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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宏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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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过兵,搞过“三支两军”,参加全国第三次人口普查,自学建筑、制冷、设计、预算。忧国忧民,人生无所求,毛泽东时代忧毛泽东思想难实现,改革开放忧邓小平理论不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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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历史名人宋哲元不是抗日爱国将领而是擅自与日寇媾和的大汉奸!  

2017-04-25 05:02:03|  分类: 中国历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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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州长河公园东门,有一处德州历史名人介绍,其中有宋哲元。

宋哲元(1885~1940)字明轩,山东乐陵县赵洪都村人抗日爱国将领。幼年家贫,刻苦读书。1908年从军,历任哨长、连长、营长、团长、旅长、师长、军长。1925年至1933年先后任热河省都统,西路、北路军总司令,陕西省政府主席,察哈尔省政府主席。1933年春,在喜峰口、罗文峪率二十九军抗击日军。后来,毛泽东在给宋哲元的信中曾赞扬“先生情殷抗日,曷胜仰佩,曩者日寇入关,先生奋力边陲,慨然御侮,义声所播,中外同钦”。1935年后,曾任平津卫戍司令兼北平市长、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芦沟桥事变”后,其发誓:“宁为战死鬼,不作亡国奴”。1938年春,任一战区副司令,病发后辞职休养,1940年4月5日病逝于四川绵阳。国民党政府追授其为一级上将。朱德和彭德怀赠挽联一幅:“一战一和,当年变生瞬间,能大白于天下;再接再厉,后起大有人在,可元忧乎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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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战死鬼,不作亡国奴”写于1933年

中共德州市委党史研究室专题研究对此提出不同的意见:

抗战初期鲁西北沦陷

http://www.zgdzds.gov.cn/n8704652/n8904367/c21661165/content.html

发布时间:2015年08月22日   

中共平原县委党史研究室副主任       张    勇

今年是抗日战争胜利七十周年。七十年前鲁西北人民所历经的八年磨难早已成为难以尘封的历史记忆。但是,在这些沉重的记忆背后,鲁西北快速沦陷的原因、过程及对其后中国全面抗战局势的影响,是当代国人尤其是鲁西北人民不得不深思的问题。前事不忘,后世之师。面对风云变幻、纷繁芜杂的国际、国内和区域形势,为加强区域内党的理论建设、思想建设、作风建设和组织建设,我们不妨循着历史的足迹,了解一下七十八年前日军铁蹄踏进鲁西北的残酷无情和中国军队在这片土地上的功过得失,或许在悲愤慨叹之余,还会受到某些启发。

一、鲁西北沦陷的背景

“七·七”事变前夕,卢沟桥一带的中、日两军已经呈现出一片战争气氛。在1937年5至6月间,驻丰台日军不分昼夜地进行军事演习。7月6日,日军要求通过宛平城到长辛店地区演习,驻军不许,双方相持十余小时,至晚间日军才退回丰台。面对日军频繁的军事活动,第29军加强了卢沟桥地区的警戒。

1937年7月7日下午,驻丰台日军第3大队第8中队在队长清水节郎大尉指挥下到卢沟桥北永定河东岸属国军防地的回龙庙附近进行战斗演习。晚上10时30分左右,日军演习场上突然响起了几阵枪声。清水节郎向上级报告,诡称听到宛平城内鸣枪数声,发现一名日军士兵去向不明。日本“中国驻屯军”代理旅团长牟田口廉也接到报告后命令第3大队长一木立即前往事发地部署战斗,同时向驻宛平城的第29军提出交涉。日军驻北平特务机关长松井太久郎在进入宛平县城搜索日兵的要求被第29军副军长兼北平市长秦德纯拒绝后,称:如中国方面不允许,日本将以武力保卫前进。河北省第四行政区专员兼宛平县长王冷斋按秦德纯指示查清事实后,奉命和冀察外交委员会主席魏宗瀚等与松井谈判,商定由中日双方派员同往宛平城调查。这时所谓“失踪日兵”已经归队,一木却在与牟田口廉也的通话中污蔑“中国军队再次开枪射击”,并经请示得到准许后,开始向中国军队发起进攻。

8日晨5时,日军第3大队长一木下令所属部队向宛平城外第29军部队阵地进攻,同时下令炮兵给予火力支援。守军奋起抵抗,卢沟桥附近中日两军战斗打响。上午8时,得悉卢沟桥附近中、日两军开战的情况后,蒋介石立即电令宋哲元:宛平城应固守勿退,并须全体动员,以备事态扩大。同时电令南京军事委员会准备向华北增援。南京外交部于当日下午6时30分派员到日本驻华大使馆提出口头抗议,声明保留一切合法要求。

卢沟桥事变发生后,中共中央立即于8日发表了号召全国人民奋起抗战的宣言:“全中国的同胞们,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我们要求立刻给进攻的日军以坚决的抵抗,并立刻准备应付新的大事变。全国上下应立刻放弃任何与日寇和平苟安的希望与估计。全国同胞们!我们应该赞扬和拥护冯治安部的英勇抗战,我们应该赞扬和拥护华北当局与国土共存亡的宣言。我们要求宋哲元将军立刻动员全部第29军开赴前线应战。我们要求南京中央政府立刻切实援助第29军,并立即开放全国民众的爱国运动,发扬抗战的民主。立即动员全国陆海空军准备应战。”同日,中国红军将领毛泽东、朱德、彭德怀等联名致电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平津为华北重镇,万不容再有疏失。敬恳严令29军,奋勇抵抗,……,实行全国总动员,保卫平津,保卫华北,规复失地。红军将士,咸愿在委员长领导之下,为国效命,与敌周旋,以达保土卫国之目的。”

日本关东军得到卢沟桥事变的消息后,参谋本部于7月9日晨拟出了《处理华北时局纲要》,同时提出了向华北增兵计划。同日,蒋介石令第26路军孙连仲部2个师和第40军庞炳勋部、第84师高桂滋部开赴石家庄、保定一带增援;同时把派兵北上的决定电告第29军及正在乐陵老家的宋哲元,要求其“速回保定指挥”。但是,意在以谈判求得和平的宋哲元没有遵命离乡。10日,蒋介石再次电令宋哲元:“从速构筑预定之国防线工事。”经国民党中央两次电催,宋哲元方于11日离开老家乐陵。但宋作为华北最高军政长官,并未返回华北军政中心的北平或按中央指令到保定去筹划战备、指挥作战,而是去了天津,准备与新上任的“中国驻屯军”司令官商谈妥协条件。

13日上午,日本陆军中央部收到新任“中国驻屯军”司令官香月清司拟出的《7月13日的中国驻屯军情况判断》,当晚8时确定了《处理华北事变方针》:“当中国方面无视现实解决条件而表示没有诚意实行时,或南京政府继续调动中央军北上企图发动攻势时,应采取果断行动。”同日,蒋介石得知宋哲元滞留天津一心与日军谈判求和而毫无抗战准备时,致电宋哲元:“卢(沟桥)案必不能和平解决。”并要求其“与中央共同一致”。然而宋哲元并未按政府指示行事,继续留津与日军进行妥协谈判。在此期间,何应钦不断将日本国内动员和调兵华北的情况通报宋哲元:日军和谈是缓兵之计,待兵力集中后即会对第29军发动进攻。中央如此警告,宋哲元竟不为所动,未做任何抵抗的军事准备。

15日,中共津南工委发动群众在盐山县旧县城成立“华北民众抗日救国会”和“华北民众抗日救国军”。救国会下设6个分会,救国军编为2个大队。

17日,蒋介石发表重要讲话:“中国正在外求和平内求统一的时候,突然发生了卢沟桥事变。此事发展结果,不仅是中国存亡的问题,而将是世界人类祸福所系。政府对卢沟桥事件,已确定始终一贯的方针和立场,我们希望和平而不求苟安,准备应战,而决不求战。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18日下午1时,宋哲元偕张自忠按日方要求向香月清司道歉,19日乘日军专车离津回平。当夜11时,张自忠同日方秘密签订了《停战协定第三项誓文》。其内容包括:弹压共产党的策动,罢免对双方合作不适宜和有排日色彩的职员,撤销蓝衣社、CC团等排日团体,取缔排日宣传机关及学生、群众、部队、学校的排日言论、教育、运动。同时,撤出北平城内第37师各部。

20日5时,宋哲元屈从日军要求,命令在北平附近的第37师于当日开始在西苑集结,准备向保定地区撤退。同日,第一批增派华北的日军均已按作战计划到达集结地域,只待制造借口、寻找战机以发动进攻。

24日,蒋介石致电宋哲元:日军从22日起,其机械化部队向华北输送,预料一星期内必有大规模行动,务望时刻防备。宋这时才开始考虑抗战,深感作战准备不足,但为时已晚。

25日下午,日军1个中队占据廊坊车站并构筑作战工事,与驻军发生武装冲突,受到中国军队猛烈打击。26日上午8时,日军增援部队到达廊坊,在飞机支援下向守军发起攻击。守军顽强战斗至12时被迫转移,廊坊失守,平津交通被切断。晚10时20分,日军下达了28日正午开始攻击第29军的作战命令。

28日上午8时,日军步兵在飞机、炮兵支援下,对南苑第29军营房展开进攻。在陆军及航空兵协同攻击下,南苑守军7个团及高炮营、装甲汽车大队等共计约2万人完全处于被动挨打地位,联络中断,指挥失灵,部队各自为战,秩序一片混乱。至下午1时,南苑战斗结束。第29军副军长佟麟阁在混战中壮烈殉国;第132师师长赵登禹在求援无助的情况下,向北平方向突围,在大红门附近受敌截击,也英勇牺牲。下午3时,日军驻屯旅团返回丰台,击退第37师一部。至此,日军占领沙河、清河镇,冀北保安部队第2旅退至黄寺。当日晚,宋哲元率第37师离开北平赴保定。廊坊被日军占领后,平、津间交通已断,天津局势紧张。驻天津第38师副师长兼天津市公安局局长李文田于28日下午7时召开紧急会议,决定立即向天津日军发动攻击。

29日凌晨1时,各部队按照指定任务同时行动。战斗至当日下午,在日军临时航空兵团配合地面部队对中国军队及其驻地进行轰炸反击下,第38师各部队间联络中断,指挥失灵,形成各自为战的混乱局面。损失越来越大,援军又迟迟不到,李文田率部队于下午3时被迫开始撤退,天津沦陷。

29日拂晓,日军第11旅团进攻驻北平北苑与黄寺的独立第39旅和冀北保安部队。下午6时,黄寺被日军攻占。30日,北苑的独立第39旅旅长阮玄武投敌,城内的独立第27旅亦被日军解除武装,代理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冀察绥靖公署主任兼北平市市长张自忠躲进德国医院。在日军操纵下,伪政权北平维持会成立,北平沦陷。

第29军从北平撤退的消息传到南京后,蒋介石于7月29日召开特别会议,决定将平汉、津浦铁路北段划为第一战区。8月20日,第一战区司令长官部成立,蒋介石兼任司令长官,统一指挥平汉、津浦两线作战。

8月21日,日本参谋本部决定,除已向华北派出的第20、第5、第6、第10师团外,再增派第16、第108、第109师团。后又于8月24日增派第14师团至华北。8月31日,日军“华北方面军”正式组成。寺内寿一大将任司令官,下辖第1、第2两个军及直属部队,总计8个师团。连同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的4个混成旅团及航空兵、炮兵等特种部队,侵入华北日军达到37万人。

9月5日晚,日军第30旅团占领南赵扶、姚马渡、白杨桥等地。11日,日军两翼保障部队像钳子一样伸向保定平原两侧。日军右翼保障部队第1军第5师团到达蔚县地区;左翼保障部队第2军第10师团占领了天津以南的马厂和青县,其一部兵力于13日进驻青县以南的兴济镇。随后,日军第2军第10师团迅速占领沧县,并以小股部队追击东光以南的中国军队,向德县方向进攻。

二、鲁西北沦陷的过程

  中国守军第1集团军从马厂、青县撤退后,总司令宋哲元称病请假,由冯治安代理指挥作战。以第40军(庞炳勋)、第49军(刘多荃)在姚官屯一带布防。原第29军(宋哲元)各师退至沧县附近,改编为第59(宋哲元)、第68(刘汝明)、第77(冯治安)三个军。河北保安第1、第2旅改编为第181师(石友三)。

这时,蒋介石将津浦线北段划为第六战区,冯玉祥任战区司令,统辖第1(宋哲元)、第3(韩复榘)集团军等部,负责指挥津浦线方面的防御作战,长官部设于德县城北的桑园。驻固安、霸县、雄县的第53军(万福麟)划归第一战区。

第六战区战斗部署为:第181师沿娘娘河至兴济镇一线占领掩护阵地,并破坏铁路、公路,阻塞运河航道,尔后撤至泊头附近总预备队位置;第59军及第77军132师占领李天木、辛庄、八里庄至铁路西孝子墓及黑龙港河西岸坦理镇、留各庄镇一线阵地,并由第59军派出1个团占领韩村镇、常郭镇东侧阵地,掩护该军右侧背;第40军、第49军占领马落坡、姚官屯、东西花园、赵官营至黑龙港河一线阵地;第67军(吴克仁)接防大城、文安地区;第77军余部3个师在泊头以南,为集团军总预备队;第27师(冯安邦)在沧县以东集结待命。

9月15日,文安、大城方面的日军第10师团(矶谷廉介)一部向郝庄、中赵扶守军阵地进攻。第67军在大城东北姚马渡、北赵扶向日军侧背实施反击,将进至子牙河西岸及由子牙镇乘汽艇来援的日军击退至河东岸。

17日,日军第16师团(中岛今朝吾)在津浦路西侧地区加入战斗。 

18日,津浦路正面方向,日军第10师团起从马厂、青县间开始向第181师阵地进攻,当日中午攻占兴济镇;尔后继续攻击前进,击败守军的节节抵抗,于21日开始进攻第59军主阵地。

21日,日军第10师团和第16师团沿津浦路两侧向守军阵地全线发动猛攻。激战两昼夜,突破守军第一线阵地,第16师团于22日攻占大城,第10师团进至泊头镇以南地区。

23日,日军开始向姚官屯等地第3军团第二线阵地进攻。日军先以航空兵机群对守军阵地、后方及两翼进行连续轰炸、扫射,炮兵则集中火力对守军阵地实施压制及破坏射击,然后再以坦克及装甲车掩护步兵攻击前进。守军阵地多被摧毁,伤亡较大。当日上午,日军突破姚官屯及东花园阵地。第3军团令第109师(赵毅)第654团、第653团分别向姚官屯和东花园增援。激战至17时,守军将突入姚官屯车站、姚官屯、东花园的日军逐出。

9月24日拂晓前,日军主力在炮兵及航空兵火力支援下,沿铁路两侧地区向大姜庄、姚官屯、东西花园阵地猛攻。守军与突入的日军用刺刀拼杀,混战在一起。为固守阵地,冯玉祥除命第一线部队死守外,又命令第59军以1个旅的兵力策应马落坡、张辛庄,令砖河的集团军总预备队派1个旅策应一线作战。14时,日军向第109师的阵地连续发动进攻。守军顽强苦战,但东花园终被突破,大姜庄、姚官屯亦相继失守。在姚官屯、东花园战斗吃紧时,第3军团军团长庞炳勋命令已进至沧县以东八里屯地区的第23师(李必蕃)迅速开至一线支援,但该师迟滞不前,致战机丧失。至20时,守军阵地全线动摇。第49军第109师一部固守沧县城,其余各部向捷城河岸撤退。由于是夜间,各部队与日军胶着混战,失去控制与联络。守军第105师(高鹏云)第313旅沿黑龙港河南撤,完全失去联系。25日凌晨,姚官屯方向的日军追至沧县城郊,经数小时交战,守军撤退,沧县失陷。为取得喘息时间,第1集团军代总司令冯治安下令将运河决口,造成沧南洪水泛滥,结果南撤军队大半在水中活动,无法坚守,于是守军各部又纷纷向盐山、莲花池、南皮、冯家口一线撤退。

9月25日,军事委员会电令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冯玉祥:“各部队务于桑园、德县以北择地固守,并集结兵力,力图反攻。”冯玉祥奉令命盐山、南皮防线各部队进击日军侧背,以减轻东光、连镇一带第77军压力。

26日,国民第3集团军的第12军(孙桐萱)81师(展书堂),奉命在德县长庄一带构筑防御工事,以备抵御日军进犯德县城。该师组成了以243旅(运其昌)486团为骨干、由全师各部抽调骨干500余人的奋勇队,在486团团长赵廷璧的带领下,从德县城出发绕袭桑园日军。27日凌晨与日军发生激战,至上午8时夺回桑园火车站,随后立即撤出。精疲力竭的奋勇队在日军反攻下,一夜激战,伤亡很大。当师长展书堂正要挥兵北上时,韩复榘却命令该部10小时内撤到禹城,展师官兵虽然大惑不解,但迫于命令,驻德县城主力部队随即撤出战斗。同日,日军第16师团占领献县,第10师团分3个纵队从运河东西两侧及津浦铁路以东向德县进攻。他们以坦克、铁甲车为先导,在8架飞机的掩护下于9月30日到达德县县城。上午,国民党守军在德县城北于庄、后赵一带与日军交战数小时,因寡不敌众后撤。中午,日军闯入于庄,见人就杀。村中一位70多岁的鲍奶奶逃往庄外,被日军开枪打死在豆地里。村民安国成刚从院子里跑出,就被日军一枪撂倒。村民赵文斌藏在床下,被日军刺死。青年农民赵方年被日军堵在院子里,用刺刀杀死。后赵村赵德玉、赵德山兄弟两家8口,躲在地窖里被日军搜出,惨遭毒打侮辱。下午,日军把从于庄、后赵抓捕的17名村民,用铁丝捆住双手,赶到赵家桥上,刺杀后扔到河里。一天内,39位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惨死在日军屠刀之下。

下旬,中共临清特别支部按照鲁西北特委指示,在临清一区、二区、三区和九区发动群众开展“留枪运动”,抵制国民党四专署专员赵仁泉在民间搜集枪支南逃的行动。同期,临清、冠县县城沦陷。日军在撤出临清县城时,将13名无辜市民枪杀于烟厂门东。同期,平原县完小以上各校师生积极开展抗日救亡宣传,并发动群众捐献钢铁,支援抗日战争。

10月1日,东光、连镇的日军攻占桑园。同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电令第3集团军与第六战区各抽调部分部队在黄河南岸布防并构筑工事,第3集团军在长清以东,第六战区在长清以西。同时命令第3集团军派2个师的兵力向德县集结,阻敌南进。第3集团军总司令韩复榘奉命后采取敷衍态度,仅派出少数部队留守德县城、城北长庄防线和黄河涯据点与日军对峙。同日,日本矶谷师团在大炮、坦克的掩护下,向长庄阵地发起进攻。当时阵地上只有第243旅旅部、486团一部以及81师直属炮兵营,兵力严重不足,经短暂交火后,奉命撤出战斗,德县城北防御阵地丢失。

3日,日军经短暂休整后向德县城发起猛烈进攻。日本空军出动8架飞机,对德县城的小西门、北门、火车站等处进行狂轰滥炸,铁甲车和坦克也集中火力轰击小西门附近城墙和城墙上的守军陆地,步兵象潮水一样涌向西门城头,德县城笼罩在一片硝烟火海之中。此时,德县城仅有第12军81师243旅旅部、485团(陈延年)和81师直属炮兵营驻守,守军官兵在旅长运其昌指挥下,采取灵活机动的战术,以城墙为防线奋勇抵抗、全力固守。日军飞机轰炸时,守军就退到城墙下的防空洞里,炮火一停立即上城墙阻击日寇。他们不惜生命,顽强击退了日军一次次疯狂进攻。后日军飞机增加到18架,对守军阵地进行反复轰炸。铁路上的日军铁甲车,不停地向守军阵地扫射和炮击,掩护坦克撞击小西门的木制城门。为保护城门,炮兵营三连连长古大长将迫击炮弹按上顶火帽,连续掷向敌坦克。日军坦克被炸毁,古连长同时被铁甲车机枪击中,光荣殉国。日军在持续进攻下,最终将城墙打开一个缺口,攻入城内。守军为固守城池,立即组成敢死队,由某营营长率领在小西门以西的靴子尖北与日军展开肉搏战。战士们挥舞大刀勇猛拼杀,又将数倍于己的日军赶出城门。10月4日夜间,驻守在黄河涯一带的国民党74师(李汉章)部分爱国官兵袭击德县城南许庄、纪庄的日军,双方进行了激烈地战斗。5日拂晓前,国民党士兵撤退。同日,日军以搜查2名国民党伤兵为由,将该村梁福山等10位村民拉至村西道沟内枪杀。随后,日军又将宋国庄、王老实等53名无辜百姓屠杀。加上自杀村民,许庄惨案中前后共72名百姓遇难。同日,一股日军蹿入德县城西三里庄,将回村准备逃难衣物的唐明华等6位村民抓住后严刑拷打,逼问其余村民下落未果,将唐章岁、唐小五、唐顺荣、彭义才、陈老五杀害,唐明华被逼为日军担水劈柴,侥幸逃脱。由于双方连日激战,多次拉锯式的肉搏,守军伤亡惨重,严重缺员。在没有两翼友军助战,没有后勤补给,又缺少后续部队支援的情况下,守军仅存少数官兵于10月5日晚奉命炸毁辎重,从南门撤出,涉水向陵县转移。德县县城沦陷。

6日(农历九月初三)日军从小西门进城,对城内百姓进行疯狂报复。他们用机枪将藏在城墙根下防空洞里的30多名百姓全部打死;用手雷将在北门里胜利街王振海家的地窖里避难的群众20多人炸死,炸伤12人;后又将17名群众用铁丝穿过锁骨串起来全部刺死。同日,日军出动飞机轰炸庆云县城,炸死群众10余人,炸毁民房20余间。

之后,日军第16师团全部及第109师团(山岗重厚)大部转向平汉线方面,第10师团休整。

上旬,中共山东省委召开紧急会议,传达贯彻中共中央北方局太原会议精神,决定在山东各地分区发动抗日武装起义。按东西南北中不同方位将山东划分为十来个地区。成立10个军或10个支队。在鲁北乐陵、宁津、武定、庆云、盐山一带成立第1军;以聊城为中心,濮县、冠县、阳谷、范县成立第2军,其余地区也分别成立了当地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同期,日军从盐山分两路攻占乐陵县城,随后便弃城南下攻打惠民。

12日,日军侵入平原县境,韩复榘命第20师(孙桐萱兼)一个团固守平原县城。74师和81师一个团退至徒骇河南岸的禹城附近沿河设防。同日,共产党员马诚斋、赵毅、霍仙洲、段尔禹等在两县交界处组织起近百人的平禹游击队,霍仙洲任大队长。同日,共产党员张维翰奉山东省第六区行政督察专员范筑先之命,带领中共山东省委派出的姚第鸿、邵子言、管大同等12名共产党员赴聊城任第六区保安司令部少校干事,率170名政训服务员协同友军作战。中午,日军2架飞机轰炸禹城县城,火车站内3节车厢被炸毁,死300余人,伤200余人。

13日,沿津浦路南进的日军第10师团步、骑、炮联合部队1,000余人分东、西、北三路进攻平原。激战后,平原县城沦陷。

14日上午,日军3架飞机在恩县县城西门里连投10余枚炸弹,炸毁民房40余间,群众死伤50余人。下午,日军1架飞机又到恩县县城投弹2枚,炸死儿童1名。同日,日军第109师团118旅团(木川省三)在协助第10师团占领德县县城、平原县城之后,转至津浦路东,占领陵县县城、凤凰店和平原马腰务、鸣鸡店等地。同日,一股日军在坦克掩护下向禹城县张庄、马家桥、黎济寨一线中国军队猛攻,另一股日军则从侧翼迂回包抄,国民党守军无险可据,韩复榘命所部当夜退至徒骇河南岸至禹城一线布防,并炸毁徒骇河铁桥,与日军隔河对峙。同日,日军飞机两次到禹城境内投放炸弹,并向耕民扫射,死伤30余人。日军在侵占黎济寨后的1个月时间里,奸污妇女30余人,打伤百姓400余人,烧毁房屋400余间,抢劫被褥衣服2,000余件、粮食20余万斤、牲畜300余头、毁弃枣树1,000余棵。同日,韩复榘电话命令范筑先速率全部军政人员撤向黄河以南。驻守鲁西北各县国民党军队调整部署:第55军(曹福林)第29师(曹福林兼),集结于商河、临邑两县,任务是准备活动于张庄站以北、德县以南的中间地带,侧击沿津浦路南下的日军。第81师第481团(林凤军)为右地区,从二郎店至禹城东北的杨家庄,沿徒骇河南岸构筑阵地;第20师第117团(史大福)为中央地区,从杨家庄以西至大于、张庄,沿徒骇河南岸构筑工事;第74师第443团(黄芳俊)为左地区,从大于、张庄以西至凹李庄,沿徒骇河南岸构筑阵地;第74师第438团为预备队,置于东、西金张庄及小石庄地区。任务是阻止沿津浦路前进之敌。鲁北各县保安队编为游击队,在平原以北的津浦铁路东、西两侧地区活动。

15日,恩县县城沦陷。同日,占据恩县日军一部沿高恩公路南侵,抢渡马颊河企图袭击高唐县城,大队长金谷兰、副大队长张同海率鲁西北抗日第7大队、协同地方民团在高唐、夏津边界马桥、崔庄一带顽强抵抗。

16日,日军在10余辆坦克掩护下,继续向高唐县城进犯。经激战,因寡不敌众,第7大队被冲散。高唐县城失陷。同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第六战区撤销,津浦铁路北段作战由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韩复榘指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令第3集团军积极袭击德县、平原敌军之侧背,以牵制西线日军。同日,范筑先按韩复榘命令决定撤出聊城。张维翰坚决要求留守。最后,范筑先委派张代理聊城县长,率第三批政训服务人员中的42人留守。自己率专署和保安司令部八九百人离开聊城,撤往齐河黄河渡口官庄。同日,日军在一架飞机掩护下,由7辆小型坦克为先导,再度进犯高唐。途经东铺村时,杀死村民刘子明等3人,烧毁全部房屋。进至县城北关,日军遇到金谷兰部挖的断路沟,抓住北关唐姓、李姓2名村民,将他们杀害后填入沟中。冲进县城后,在大街上烧死居民2人,枪杀4人,用刺刀挑死4人,将1人逼入护城河淹死。

17日,中共中央发表《关于开展全国救亡运动的指示草案》,草案共8条,指出了国民党在抗日运动中表现出的动摇性,批判了国民党政府在抗日运动中的“统制”和包办政策,提出了全体共产党员在即时形势下动员群众、组织群众、教育群众投身抗日运动的行动纲领,同时指出,没有群众,共产党就没有力量。千百倍地加强党在广大群众中的工作,发扬全党同志在救亡运动中的创造性和积极性,克服一切障碍和困难,是开展全国救亡运动的必要条件。同日,驻平原李家桥据点的日军20余人,闯入据点附近张吉野村,惨杀手无寸铁的村民12人。然后纵火烧村,烧毁房屋307间,大车11辆,各种农具200余件,各种家俱1,700余件,以及粮食等财物大宗。同日午后2时,日军数架飞机轰炸临邑县城,炸死炸伤群众数十人,国民党临邑县政府和公安局警备队两院被炸毁。同日,国民党军81师由禹城搭浮桥过徒骇河,到禹城北十二里庙、毛家园与日军激战。

18日,由于日军主力已转至平汉线,军事委员会又令第3集团军牵制当面之敌,各游击队在敌侧背积极活动,破坏禹城以北的铁路。将第59军第180师(刘振三)暂归韩复榘指挥,担任平阴至张秋镇守备。根据上述命令,第3集团军令第29师、第74师及鲁北各游击队分别向陵县、德县、平原附近日军发起攻击。18日夜,徒骇河南岸禹城的守军第20师117团、第74师第439团(江保元)各一部渡河北进,在19日拂晓前到达十二里庙、毛家园、北丘一带,与驻守日军战斗半日,即向铁路两侧转进;当晚,袭击了平原以南的日军据点,并破坏铁路多处。同日,国民党军收复宁津、高唐县城。同日夜间,范筑先决定返回聊城,并命张维翰率保安营追剿齐子修部。

中旬,根据中共中央北方局太原会议精神,中共津南工委领导的津浦铁路以东的党组织划归山东省委领导。山东省委成立鲁北特委,于文彬任书记,马振华任组织部长,赵明新任宣传部长,邸玉栋任特派员。统一津浦铁路以东津南、鲁北地区盐山、沧县、宁津、庆云、乐陵、阳信、无棣、东光、南皮、惠民等县的中共党组织领导工作。同时,遵照中共中央关于发展抗日武装的指示,广泛发动群众,收敛民间枪支,领导庆云、乐陵、宁津等县的党组织举行武装起义,并参加了在河北省盐山县旧县城发动的武装起义,成立了华北民众抗日救国军,为冀鲁边区抗日根据地的创建和发展奠定了组织和军事基础。

20日,日军以侵驻德县、平原的兵力增援平原县以南各据点,战斗激烈。中国空军在平原、张庄站、黎济寨等处实施轰炸,协助步兵地面作战。至暮,守军撤回徒骇河南。同日,军事委员会决定津浦铁路全线作战均由第五战区负责指挥,第1集团军第59军归入第五战区,第49军调往上海,其余各部队归入第一战区序列。同时令第五战区确保山东要地,以即有前方之部队担任守备东海县、青岛及胶东半岛海岸,并阻击津浦路南下日军,以后方部队集结于徐州、商丘一带地区,策应前方部队作战。同时在鲁南一带山地构筑核心工事。根据上述命令,第3集团军韩复榘令第29师、第74师及鲁北各游击队分别向陵县、德县、平原附近日军发起攻击。

21日,范筑先率专署部分人员到达夏津,得知齐子修部驻在武城,不顾个人安危,只带几名警卫人员,前往劝说齐子修抗日。经说服教育,齐子修部被编为第六区保安第3营。

23日,日军入侵陵县县城后,继续东侵,在凤凰店、小高家受到抗日军民阻击。同日,29师一个营偷袭驻凤凰店日军。日军仓促应战,被中国军队用手榴弹和大刀消灭100余人,炸毁装甲车2辆。同日,为配合第29师向凤凰店一带进攻,禹城方面第74师师长李汉章率第443团渡河北进,击退十二里庙、张庄站一带日军。

24日7时30分,第29师向凤凰店及其南北地区日军发起进攻。日军在飞机大炮配合下,凭借墙垣、工事顽抗。第29师将士前仆后继,营长宋好义指挥冲击时不幸牺牲,其他官兵伤亡300余人。同日,74师443团克复吴家庙、鸣鸡店,尔后沿铁路袭击日军据点多处,破坏该段铁路后于当日晚返回徒骇河南岸。在之后的1个月里,日军对凤凰店附近村庄居民进行疯狂报复,残忍地杀害凤凰店、小高家、李胡村群众300余人,烧毁民房1,200多间,制造了骇人听闻的凤凰店惨案。

25日拂晓,第29师再度发起进攻,与日军激战一整天,将凤凰店街市东南角占领。傍晚,日军1,000余援兵赶到,第29师撤出战斗,向临邑方向转移。同日,黎济寨日军从大刘家庄偷渡,100余名日军过河后被歼,未过河的逃回黎济寨驻地。各游击队也在盐山、南皮、宁津、吴桥、恩县、高唐、清平等地袭击敌军,破坏铁路。

26日,驻平原李家桥的4名日军到梅家口、官道孙一带田间,奸污妇女3名,被梅家口村民发现后追杀3名,1名逃脱。同日,军事委员会对第3集团军指示:津浦、平汉两路之敌转用于晋东、晋北后,残余仅数千人,国民政府为在九国公约开会以前一新国际视听,并牵制敌人再转用兵力于晋省,该集团军应以主力击破当面之敌,进击沧县,以与平汉路进击石家庄的第1集团军互相策应。韩复榘收到上述命令后反复申诉困难,要求中央增调3个师(至少1个师)的兵力接替胶东海岸或津浦路南段防务,以使他能抽出力量进击当面日军,完成进击沧县、策应友军作战的任务。军事委员会立即命令韩先解决陵县方面的日军。 

27日,日军第10师团在平原县以东增加步兵2,000余人,火炮10余门,坦克10余辆,企图扫荡临邑附近的29师曹福林部主力,由济阳方面接近黄河。同日,日军纠集200余人,分三路对平原县梅家口、官道孙、曲陆店3个村庄疯狂报复,野蛮杀害无辜百姓87人,烧毁房屋355间,掠夺鸡鸭500余只,抢劫衣物、牲畜、农具、车辆万余件,制造了一起震惊中外的惨案。同日,日军进犯陵县张寺村,将村民张贵常、张德砍头,又将张氏(张长富之妻)、王星等11人枪杀,烧毁房屋23间,抢走树木580棵、牛18头、粮食2万余斤。

28日,国民党军第29师曹福林部奉韩复榘命令到达临邑,占领沿城郊西部、北部两面阵地。同日,日军骑兵一部过卫河浮桥进攻临清,临清县城陷落。

29日,蒋介石在在国防最高会议上作了题为《国民政府迁都重庆与抗战前途》的报告。

30日,日军飞机两次向商河县城投弹,炸死十几人。

31日,济阳县城大集,日军两架飞机向人群里投放了8颗炸弹,当场炸死11人,重伤4人,轻伤无数,毁坏附近居民房屋20余间。其中赵洪道一家7口被炸死4口。

10月下旬,中共鲁北特委在盐山县刘集村对冀鲁豫边华北民众救国会、救国军进行改组整编,宣布鲁北抗日武装起义,华北民众抗日救国总会、救国军领导参加了起义。起义部队选举邢仁甫任救国会军事委员长兼救国军总司令,周砚波任救国会政治部长,崔岳南任副部长兼救国军政治部主任,鲁北特委于文彬任政治部副主任,中共山东省委派去的红军干部周凯东任参谋长。

10月,被营救出狱的赵健民遵照中共山东省委指示回到冠县,同冠县工委的冯才干、许梦侠、沙延孝等商定,建立起共产党领导的鲁西北抗日游击队,有150余人(枪),朱月桐任队长,先后受赵健民、许梦侠直接领导。同月,日军为控制德县战略要地,保护交通,在德县城南12公里处修建名为黄河涯的军用飞机场,占地4,000余亩。机场建成后,经常起落日军飞机,运送物资、兵员。日军于1938年4月对该机场进行了扩建,其区域南至罗庄,北至长庄,东至萧何庄,西靠津浦铁路。仅内场就长达2,600余米,宽1,570余米,总面积为400万平方米。加外场及周围警戒、安全区和道路建筑物等,总占地2.1万余亩。机场跑道为东南西北走向,长庄南筑有停机棚3个,罗庄北2个。机场内建有油库20多处,最多时停机70余架,1945年日伪军投降后废弃。同月,趁日军弃城南下之机,华北民众抗日救国军崔吉章部进驻乐陵县城,成立了乐陵县抗日民主政府,周砚波任县长,这是山东省第一个县级抗日民主政府。同月,日军侵入禹城县王寺、前王、张庄等村,用机枪扫射,枪杀村民53人。

11月4日,军事委员会再次电告韩复榘:第1集团军先头部队已进至南宫,主力已过鸡泽,即于日内向石家庄进击,盼贵部按预定计划从速侧应。韩复榘对此令仍怀迟疑,至7日复电申诉4条意见:“其一,盐山、乐陵边境敌军一部与我游击第1路、第5路等部对峙。其二,运河西侧武城附近及清河县境积水未消。其三,职部第74师、第81师在济南整补,第20师第58旅(张清秀)任津浦铁路济南至临城段警备。其四,除已派由济南向武城前进外,拟请令李司令长官派队接替津浦路济南以南防务,并莅济坐镇,职愿亲率所部3师或4师兵力,经武城、郑家口进击河间,与第1集团军协同前进。”

5日,3架日军飞机到禹城县城内投弹3枚,炸毁民房3间、伤2 人;到济阳投弹10枚,炸毁民房20间、伤5人;下午,1架日机又到济阳城内投弹6枚,炸毁民船3艘、伤2人。

6日,3架日机到晏城车站东南投弹5枚,炸死1名小学校长,1名推车小孩,重伤平民1人。同日,蒋介石接连电信韩复榘渡河北上,采取主动进攻,打击津浦铁路当面之敌,并策应第29军平汉铁路作战。韩虽亲率81师展书堂部和20师孙桐萱部1个旅由济阳县抵商河县附近集结,支援曹福林部,但仍然逡巡不前,意存观望,结果丧失了反击良机。

7日,中共山东省委向中共中央作出《关于山东目前形势与工作方针的报告》,指出:冀鲁边区盐山、宁津、庆云及山东惠民一带之乐陵、无棣、阳信、沾化、临邑、德县、商河、德平等地游击队大体已实现;在鲁西和鲁西北,包括临清地区和聊城地区,即津浦以西、黄河以北的县,要尽量利用合法地位开展游击战争,鲁西北的党组织要争取直接掌握1万以上游击队,游击战争的战略方向是威胁津浦、平汉两线,配合太行游击军,依傍泰山建立游击区。

8日,军事委员会致电韩复榘:桂(广西)军原在徐州部队已经他调,其后续部队集中前线尚需时日,司令长官李宗仁在南京尚有重要任务,一时难来前方,津浦方面尚非决战之时,望先派有力部队实行游击,与第1集团军行动互相呼应,并努力破坏铁路,牵制敌人。若能恢复德县,则于我国在国际上之活动,更为有利。当晚,韩复榘决定改变战略部署,先驱逐临邑、陵县附近之敌,再向德县推进:令在临邑战斗的第29师竭力阻止当面之敌南进,以待后方部队增援;令守禹城附近的第20师第60旅(孙学发)以一部渡徒骇河北进,袭击平原以南各据点之敌,协助第29师战斗;令守备黄河南岸的第20师第59旅(赵心德)以第118团(滕运荣)掩护配属炮兵团第1营由青城渡河,其余由济阳渡河,向商河集结;令第12军军长孙桐萱率第20师直属预备队,从泺口渡河,到商河指挥;令各部限15日到达指定地点。同日,凤凰店、马腰务之日军开始向临邑警戒阵地进攻。守军与日军苦战一整天,守军伤亡很大。到夜间,撤至主阵地。同日,日军飞机袭击津浦路客车,炸毁车厢7节,乘客死伤200余人。

9日拂晓,日军继续向临邑主阵地进攻。自5时30分开始,日炮兵向守军主阵地全线轰击达1小时之久,然后日步兵在3架飞机掩护下向临邑猛攻。13时,第29师师长曹福林到临邑以北的李庄督战。激战至暮,双方形成对峙。同日,驻凤凰店100多名日军扑向临邑县小王家村红枪会驻地,用机枪扫射,杀害红枪会会员48名。

就在正面战场中国军队节节抵抗、节节败退的同时,鲁西北的敌后战场也逐步展开,一股不可战胜的力量正在从日军背后迸发出来。11月上旬,中共山东省委派代表张霖之到聊城,领导鲁西北地区抗战工作。中共鲁西北特委由原中共鲁西特委和中共鲁西北特委合并建成,刘仲莹任书记,徐运北任组织部长,邵子言任宣传部长,红军干部洪涛任军事部长。统一领导津浦铁路西山东第四、六区的聊城、博平、茌平、阳谷、寿张、濮县、范县、观城、朝城、冠县、莘县、堂邑、馆陶、临清、高唐、夏津、平原、武城、丘县、禹城、清平、恩县和第一区的齐河、东阿等23个县中共党组织和抗日武装创建工作。这期间,帮助范筑先将山东第六区保安司令部改为第六区游击司令部,收编一些民团、绿林武装,陆续建立了35个支队、3路民军。

10日晨,日军继续向临邑守军主阵地进攻,守军官兵坚决抵抗。至13时,日军由陵县方向调来千余援兵,向守军右翼后樊家阵地以北地区包抄。守军第85旅(王士琦)第169团(侯兆麟)作延伸战线抵抗,陷于日军炮火包围之中,营长周继先壮烈殉国。15时,守军预备队第87旅(荣光兴)1个团到达王巧地,对日军反包围,混战至夜,形成对峙。日军第2军第109师团第118旅团于9日从盐山附近开始行动,第10师团也从平原沿津浦铁路两侧向黄河急进。同日,日军占领无棣、阳信。

11日5时30分,临邑县城正面的日军又发动攻击。守军第29师英勇抵抗,营长马寿轩率部队数次出击,重伤不退。至夜,第85旅奉命退守临邑北郊,第86旅(陈德馨)固守临邑县城,第87旅移至临邑的东南郊。奉命北进的第20师第59旅于11日进抵商河。同日,日军南侵途经阳信流坡坞,国民党山东省第五行政区警备营和流坡坞、洋湖两乡农学校壮丁队分头伏击,因势不力敌,被迫撤退。日军侵入流坡坞后,残杀百姓30余人。同日,庆云县城沦陷。同日,共产党员马霄鹏、李毅、宋登华、吴克杰等,按照党组织安排,于是日凌晨随惠民中学、乡村师范学校300余名师生南迁。下午,日军侵占惠民县城。同日,日军沿沧潍公路进犯至惠民县孙武镇花家堡村时,见公路被截断,进村烧杀抢掠,杀害张延顺、张延清、张延吉、张延臣、张延祥等21人。烧毁房屋数十间,抢走粮食1,500余斤、大牲口20余头、大车10辆、抢走衣服被褥等600余件。

12日,高唐、夏津、商河失陷。同日,日军一部向临邑以南地区活动,主力向临邑城郊逼进,至17时,已接近临邑城垣。同日夜间,韩复榘令第29师、81师在禹城当敌正面,第74师和手枪旅(吴化文)阻敌左翼。手枪旅第1团(贾本甲)调至济阳城北的尹家、郭家、罗家、斜庄、董家道口、代家等村阻击日军。手枪旅是韩复榘的警卫旅,装备精良,人手1枝步枪,1枝驳壳枪,1把大刀。整个旅虽只有4千人,但战斗力却相当于一个师。

13日晨,第81师北进至钟店子附近。进入临邑地区的日军5、6千人,携带30余门山炮,在20余辆坦克掩护下,向清凉店、解家庄、夏口镇一带阵地猛烈进攻。7时30分,59旅和81师与日军接触。与之血战一整天,前赴后继,反复肉捕10余次,486团团长赵廷壁壮烈牺牲。战况之惨烈,为鲁北开战后所仅见。同日,韩复榘亲率朱世勤的特务队渡过黄河到济阳县城督战,令县长孙骏昌固守县城。日军矶谷师团某旅团侦知韩复榘到了济阳,派一个大队2,000余人附100余辆汽车,20余辆装甲车于上午10点多钟由惠民、商河穿过仁风沿黄河西岸向济阳进犯。在郭家附近受到手枪旅第1团阻击。日军留一部同第1团作战,其余40余辆汽车、装甲车冲过第三集团防线继续向南进攻,于11点左右包围济阳县城。在黄河大堤上炮轰县城,同时,用掷弹筒、轻重机枪一起向城内开火。县长孙骏昌率军警100余人和联庄会庄丁700余人据城苦守。

同日,29师、81师在禹城、陵县的郑家寨和东西菜家、74师在临邑葛宅、齐河晏城等地与日军激战。日军以飞机数十架往来轰炸,掩护地面兵力反复冲锋,守军凭阵地多次打退日军进攻。

同日,日军集中炮火向禹城方面守军阵地轰击,并以主力向桥头堡堤李桥进攻。至下午,日军4次进攻均被守军第60旅第120团(孙正训)第2营击退,守军也伤亡过半,连长张金蛟等壮烈殉国,班长傅千三带10余战士仍拼死抵抗。

同日,由商河退守临邑北郊的第29师第85旅及临邑东南的第87旅乘拂晓薄雾向临邑以北地区反击,与数倍于己的日军展开白刃格斗,10时许退至城东掩护守城部队。13时,临邑县城墙多处被日军炮火轰塌。日军坦克在前冲击,步兵紧随其后,由缺口突入城中。双方展开巷战。守军因伤亡过重,从东关撤出,临邑县城沦陷。日军进入临邑县城后,杀人放火,横行无忌,打死打伤群众100余人,烧毁房屋50余间。15时,日军在飞机掩护下逼进并登上济阳县城东北城墙,接着北门、南门被日军攻破。城内守军三面受敌,退至北城墙下与日军展开肉搏。16时,济阳县城、夏口镇沦陷,县长孙竣昌腿部负伤后于晚间突围。日军占领济阳县城后,将1,800多壮丁和200多逃难百姓逼出西门,赶进伏击圈,用炮轰和机枪扫射,不到半小时,杀害未及撤离的守城军民2,000余人。同日,日军闯入济阳县仁风镇许家村、孙家村、高家村一带,枪杀多人,重伤11人。

同日下午,侵华日军由禹城经郭庄渡赵牛河进犯齐河县境,过桥时,被国民党军1个连阻击。激战一夜,日军死伤多人,守军全连阵亡。

同日,韩复榘率孙桐萱部辎重营和手枪旅1个团在济阳城东关指挥作战,打到傍晚,韩所率各部损失殆尽,韩在卫兵拼死保护下方得以乘摩托车冲出包围,渡河回到济南。据韩复榘次子韩子华回忆:韩复榘回到济南时,身边只剩7人,其余全部牺牲。

14日,自即日起,日军对济阳县城连续屠城7天,又杀戮城内居民402人,重伤19人,奸污妇女102人,烧房550间,整个济阳县城变成一片废墟。

同日,禹城县堤李桥被占领,日军渡过徒骇河,与第120团在禹城县安仁街发生激战,该团某营营长刘支书以下牺牲者200余人。60旅旅长孙学发在装甲车上设临时指挥所,被敌人平射炮穿甲弹击中,该旅曹参谋长及参谋姜怀珍当场阵亡,孙学发也受重伤,后不治殉国。午后,第60旅奉命南撤,禹城陷落。日军侵入安仁街后,一夜杀害百姓30余人。同日,日军攻占晏城。

15日,是津浦铁路北段作战最激烈的一天。大量日军被击毙,29师损失过半,81师和74师也伤亡惨重,徒骇河一线防御失守,韩复榘以惠民、济阳皆失,策应平汉铁路作战计划不可实施为名下令第三集团军撤至黄河南岸。战斗中,第三集团军伤亡5,400多人。吴化文率手枪旅布防在黄河北岸鹊山一带,掩护部队后撤,遭受重大损失。营长茆学伦、杜仰甫、王执政阵亡,第1团团长于怀安和其战友杨友柏负伤。下午6点,日军从济阳向鹊山进攻。在靠近大坝和铁路交叉处一暗堡时,吴化文手枪旅士兵开火阻击,日军接连发起3次进攻,都被打退。在日军的疯狂进攻下,守军没有后援,伤亡惨重,不得不且战且退。就在这时,第一集团军某部从沧州一路撤退下来,听说日军在鹊山附近包围了手枪旅,想从背后突袭鬼子,受到当地百姓劝阻。日军以为有援军增援,急忙退出村子。于是,山上被围困的手枪旅和第一集团军某部一起向齐河方向撤退。日军进入鹊山后,一夜之间杀害鹊山村及外地群众96人、重伤50余人。

16日,韩复榘下令炸毁泺口黄河铁路大桥,手枪旅交通营在济南铁路工人配合下,炸毁了黄河北岸一段河堤和黄河铁路大桥,铁桥3~12号桥墩受损,整个大桥只剩下南端两孔、北段一孔。大桥被炸时,手枪旅正从铁路桥撤退,不少士兵被炸死。曹福林的29师和龙光兴的87旅也被截在黄河北岸,只好向西绕道齐河渡口退回。至此,津浦线北段全部失守。

19日,韩复榘命范筑先部南撤,经张霖之、张维翰、姚第鸿劝说,范筑先决定坚持在鲁西北抗战,并向全国发出通电:“慨自倭奴入寇,陷我华北。铁蹄所至,版图易色。现我大军南渡,黄河以北坐待沉沦。哀我民众,胥蹈水火。午夜彷徨,泣血椎心。筑先忝督是区,守土有责。裂眦北视,决不南渡。誓率我游击健儿和武装民众,以与倭寇相周旋。成败利钝,在所不计。鞠躬尽瘁,亦所不辞。惟望饷项械弹,时予接济,俾能抗战到底,全其愚忠。引项南望,不胜翘企。山东省第六区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范筑先叩皓”。“皓电”发表后,震动全国,振奋了鲁西北民众的抗日热情,同时,也标志着鲁西北中共地方党组织和范筑先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正式形成。同日,日军3架飞机在平原县马腰务村对正在赶集的数千百姓投下10颗炸弹,炸死炸伤群众50余人,毁房20余间。

中旬,赵健民到聊城接任中共鲁西北特委书记,向特委提出改造绿林队伍“北杆”、“南杆”的建议。同时,派出党员刘致远到冠县做改造“南、北杆”的工作。还动员其在晋军当过营长的四叔赵发荣组织起100余人的队伍加入“南杆”,被编为第10队。同期,日军8名通讯员在高唐县解庄以北的高禹公路上架设电话线时,被吴子杰率领的11名游击队员袭击。1名日军被击毙,其余日军丢下1辆摩托车跳下路沟逃回。次日,大批日军出动,对解庄一带实施报复,炸死吴官屯村民5人,杀害解庄村民华富海等5人,烧毁房屋100余间。

22日下午1时,盘踞黄河北岸鹊山附近的日军炮兵,以十数门炮向济南市区及黄台发起猛烈轰击,造成巨大损失。同日,日军一骑兵小队从临清出发,经堂邑向聊城进犯,范筑先闻讯后,亲率第六行政区政工队、警卫队70余人,从清平赶赴聊城梁水镇伏击日军,日军窜至聊城城西,被守军击败后,向西北逃跑。至梁水镇又遭伏击。日军1名小队长被击毙。伏击部队还缴获战马7匹,军毯、钢盔、战刀等军用物资一宗。

23日,占领临清的日军进驻馆陶,馆陶县城(今冠县北馆陶)失陷。

24日,盘踞鹊山甜水井的日军炮兵,从早晨7时起,用4门大炮向黄台站轰击,毁铁路一段,涵洞一孔。然后,又炮击济南北商埠,落弹数十发,毁房数间,伤约20人。

25日,日军途经临邑县牛角店抢掠抓人时,一村民将日军两支长枪丢在枯井里,并放跑了1匹战马。被激怒的日军于26日凌晨将牛角店包围起来,进行惨无人道的报复性大屠杀,全村80余人被打死打伤。

27日中午,日军约300人由惠民进犯商河,杀害县城东关街百姓10余人。同日,日军步、骑、炮兵300余人由临清进犯堂邑,范筑先率所部第3营、政工队、和传令队在堂邑县界牌村伏击,日军被打死打伤70余人。

29日,日军在济阳县韩家、吕家河涯等村残杀群众100余人,烧房380余间,枪掠牲畜2,000头、粮食10多万公斤。

30日,日军血洗临清范八里(今属河北),枪杀抗日游击队员60余人,群众8人,烧毁房屋300余间。同日,日军入侵冠县段辛庄,杀害群众10人,烧毁房屋500余间,烧死大牲畜50余头,粮食和生活用品几乎全部被烧毁或抢光。

同月,共产党员孙清野与鲁北特委取得联系,在阳信一带组建起一支30余人的抗日队伍,定名为“鲁北抗日游击队”,孙清野任指导员,高舟亭任队长。

同月,共产党员张承先经高唐籍人苏绍斌引导到高唐县寻找金谷兰未果,在县城东部收编了吴子杰的地方民团。

同月下旬,中共冀鲁边区党组织在盐山县卢少刚村召开扩大会议,决定救国军采取“大踏步前进,大踏步后退”的方针,运用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在运动中消灭敌人,保护自己,发展壮大抗日力量。会议之后,部队进攻盐山,攻打庆云,奔袭无棣,围攻乐陵,转战宁津、南皮,消灭了大批伪军,壮大了自己,站稳了脚跟,声威大振。

12月13日,日军侵占南京,杀害群众30多万人。

16日,驻高唐日军1个中队包围县城西南王签庄,吴子杰领导的游击营凭借围墙向敌还击,突围中40余名队员牺牲,众多村民遭杀戮。

19日晨,齐河郑官庄、华集等村红枪会近万人于华集村追截北退日军,战斗持续一天,日军被赶跑,华集等村群众41战死,伤近百人。

中旬,华北抗日救国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敌后别动总队第31游击支队”。

21日,3架日军飞机轰炸平原县马腰务集市,炸死炸伤30余人。

第3集团军所部退到黄河南岸后,日军第2军第10师团在临邑及其东南集结;第118旅团主力在商河附近集结,并向黄河沿岸派出侦察分队,准备渡河。

23日20时,日军第2军第10师团在曲堤以东地区、第118旅团在王判镇以东和以南地区渡过黄河。

25日,中共中央发表对时局宣言:我国抗战初期部分领土和中心城市的丧失及战线上的失败均不能决定中日战争的最后命运。全国同胞坚强团结和长期艰苦抗战的毅力与决心,实为争取最后胜利的保证。全民族抗日力量的更加团结,实为挽救时局的中心关键。团结全民族抗日力量的根本方策,在于巩固和扩大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中心环节则为巩固国共两党的亲密合作。在国共两党团结基础上,定能在持久抗战中,最后战胜内受人民仇恨、外遭列强疾视的日本帝国主义。

26日,日军占领济南。至此,鲁西北全境沦陷,日军进攻山东乃至整个华东地区的陆上门户被彻底打开。

下旬,31支队在盐山至庆云公路上的望树镇设伏,袭击日军吉普车,活捉日本顾问大盐谦治,缴获吉普车一辆,并在北芦村击退前来报复的日军,取得首次对日作战的胜利。

三、鲁西北快速沦陷的原因

津浦线是日军进攻的次要方面,使用兵力仅2个多师团,中国军队如指挥得当,攻、防兼用,逐步抵抗、消耗,完全可以取得骄人战绩。鲁西北失陷以后,华东地区陆上门户洞开,全国抗战陷入极为不利的局面。究其原因,主要有三:

(一)抗战初期鲁西北地区的快速沦陷,与平津地区沦陷有直接关系。宋哲元昧于个人政治图谋,抗命不遵,贻误战机,难辞其咎。

 “七·七”事变发生时,宋哲元正在山东乐陵家乡,得知事变发生后并未返回部队。当中央已派出第26路军及庞炳勋、高桂滋部北上支援其作战,并于7月9日、10日两次电催后,才于11日离开家乡。但作为华北最高军政长官,他既未返回华北军政中心的北平去筹划抗战,也未到中央令其建立指挥部的保定去指挥部队,却去天津与日军新任的司令官香月清司进行求和的谈判。7月15日、17日,何应钦两次致电宋哲元,分析日本和谈阴谋及形势之严重,令其在北平、南苑、宛平集中兵力、构筑工事,作持久抵抗之准备,但宋哲元无动于衷。当他接受了香月清司的无理要求,将第37师撤出北平、禁止中国人反对日本侵略,而日军仍向苑平第29军进攻时,仍未采取任何有效的战备措施。宋哲元接到何应钦15日要其“切实注意计划”的电报后,曾令秦德纯拟制了一个防守北平的局部作战计划,也仅仅是作为预先号令发给高级将领,并未真正付诸实施。

我们从卢沟桥事变前后第29军的全部情况来看,平津之战迅速失败,与其说是军事上指挥不当,不如说是其领导人幻想苟和的结果。这种幻想苟和的思想贯串于卢沟桥事变前后的全过程。直至7月28日军事会议的决定仍然是幻想苟和的一种表现。在日军进攻、平津危急的情况下,宋等只率第37师后撤,而其余部队未动,让张自忠留北平与敌周旋,实际上还是在幻想通过满足日军最后通牒中所提要求,求得日军停止进攻,维持冀察地区原有局面。他们始终没有意识到日军最后通牒中所提要求仅仅是发动全面战争一种借口,日军的要求即使被完全满足,对中国的侵略战争仍然要进行下去。平津战局失利,使广阔的华北平原暴露于日军的铁蹄和炮火之下,而津浦铁路又为日军进攻鲁西北进而占领整个华东地区提供了一个陆上快速通道。

(二)国民政府内部派系矛盾复杂激烈,宋哲元、韩复榘等非中央嫡系部队将领拥兵自保,抗命不遵,是平津直至鲁西北地区快速沦陷的重要原因。

蒋介石自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时,津浦线各将领多为原西北军系,对其怀有戒心,为保存实力,对中央命令,有利者言听计从,无利者阳奉阴违。中央政府内部、中央和地方实力派之间、部队诸将领之间存在着主战和主和的矛盾,相互争执不下。宋哲元为保存部队实力和其在华北的政治地位,更是极力主和。这种情况下各种计划、命令根本无法有效执行。正因如此,当日军发动进攻时,第29军对日军兵力、作战计划和主要突击方向等重要敌情一无所知,甚至无法做出一般判断。平津之战展开后,军部对28日南苑战斗进展情况不明,直到当日下午,骑兵第9师师长郑大章逃回城内方知南苑战斗已经失利。

之后改立第六战区,以冯玉祥为司令长官,主要原因是津浦路沿线各部队多为冯的旧部。但由于冯在军事管理方面的家长制作风,其旧部多数不愿接受他的领导。宋哲元、韩复榘出于私心,竟公开反对,对冯的命令置若罔闻。各部队中、下级军官和士兵虽作战英勇,但高级将领则以保存实力为主,作战时采取敷衍态度。9月15日冯玉祥履任之初,在济南令第3集团军总司令韩复榘派兵北上,以加强沧县地区的防御。韩以山东防务紧张为由,拒绝北调其部队。16日,冯玉祥至第1集团军司令部会见宋哲元,商讨作战问题。宋仅在专车上与冯会面,并以已请准病假为由,当天即乘专车去泰山“养病”。第1集团军副总司令冯治安以前方情况紧急为由,也不肯见冯。冯玉祥有令难行,这对第六战区的作战产生了极为不利的影响。冯玉祥就曾总结津浦线作战说:“在姚官屯之线,庞(炳勋)、刘(多荃)颇能苦战,此后与敌稍一接触,随即自行后退。长此以往,不仅全军覆灭,甚且国破家亡。”又如李必蕃的第23师,当奉命支援庞炳勋沧县地区作战时,故意迟滞不前,致庞部不得不放弃阵地。

鲁西北地区中国军队作战的失败和迅速失守,则主要是因为山东省主席兼第3集团军总司令韩复榘拥兵自保,抗命不遵。当平汉、津浦两线日军深入时,军事委员会曾命令他及时机动兵力,支援津浦线作战,以牵制平绥、平汉线进攻日军。韩却按兵不动,错失战机,对华北战局造成恶劣影响。10月1日,军事委员会令韩抽调部队在黄河南岸布防,韩采取敷衍态度。26日,军事委员会再次指示韩以主力进军沧县,侧应第1集团军反攻石家庄,韩仍拒不执行。韩复榘屡次抗命不遵,擅自撤退,贻误战机,后来被军事委员会免职,经军事法庭审判,于1938年1月24日被处决,罪有应得。

(三)战局长官疏于指挥和指挥不当是中国守军快速溃败的另一重要原因。

宋哲元7月28日下午召开军事会议,决定留张自忠在北平与敌周旋,自己到保定指挥战局。但没有明确交待北平留守部队和天津第38师、察哈尔省第143师的作战任务,实际上是交由张自忠全权处理。但是张自忠于29日到冀察政务委员会就职后并未指挥部队作战。这天北苑和黄寺战斗正在进行。位于天津的第38师是听到南苑战斗并收复丰台的传闻后才于29日对日军发动攻击的。通县伪军的回头反正也是在与第29军毫无联络的情况下发动的。在28日、29日两天平津地区展开大规模作战期间,位于察哈尔省及南口至张家口铁路沿线的第143师部队竟然没有任何行动。这些事实都说明宋哲元对平津战局缺少整体观念、疏于全面指挥。

此外,在阵地编成上,缺乏防御纵深和有力的机动部队。阵地正面过大,兵力分散,部队采取一线式配备,没有战术深度,防线处处薄弱,中间一点突破,全线随之崩溃。如在姚官屯附近的战斗中,第39师阵地被突破,第38师(黄维纲)、第105师、第131师(陈离)并没有被击破,却全线动摇。由于第37师(刘自珍)、第179师(何基澧)及第181师也是一线布防,不能及时机动增援,以致主阵地被迅速突破;之后又逐次以1个师守冯家口、1个旅守泊头、1个旅守东光,再被日军各个击破。

另外,各部队兵员素质不齐、武器装备和通信条件落后,也对战局造成了消极影响。从兵员素质方面看,华北战场各部队前身均为军阀出身,许多兵员缺少必要的军事训练和文化素养,更重要的是地方割据势力思想严重,组织纪律观念较差,虽然在民族主义思想的感召下,他们走上了战场,但是无论整体协同还是单兵作战,其战斗力与抗战初期的侵华日军都存在相当大的差距;从武器装备方面看,由于几千年的封建统治和全面抗战前连续多年的军阀混战,中国工业技术严重落后于日本,军工产业更是如此。华北正面战场国军非蒋氏嫡系部队,在国内武器装备也相对较差,与日军相比更是天壤之别;从通信设备方面看,当时军用通讯器材完全依靠进口,中国军队装备不足,而且设备性能很低。由于通信手段落后,在交战时命令、报告不能及时传递,甚至联络中断的事故频繁发生。

但是,在全国人民的呼吁和民族主义、爱国主义思想激励下,沿津浦线北段作战的广大中下级官兵艰苦奋战,忠勇无比,伤亡达六七万人,他们用血肉之躯为国家和民族书写了一段历史,演唱了一首赞歌。在纪念抗战胜利七十周年之际,我们应该说他们是中华民族灵魂的寄托者、精神的继承者和未来的捍卫者!是国家和民族的英雄!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迫使中国人民实现了空前的团结,也促使中华民族开始在痛楚中反思觉醒,从而走上真正的民族复兴之路!

本文参考文献:

1、《山东抗日战争实录》  中共山东省委党史研究室编  常连霆主编  黄河出版社  2015年5月出版

2、《中共德州地方史》(第一卷)  中共德州市委党史研究室编  中共党史出版社  2008年12月内部出版

3、《中国共产党山东省德州地区组织史资料》(1924-1987.10)  中共德州地委组织部、中共德州地委党史资料征集研究委员会、德州地区档案局联合编著  1988年3月内部出版

4、《中共平原地方史》第一卷(1921.07-1949.10) 中共平原县委党史研究室编  2007年10月内部出版

5、《中共平原县党史大事记》(1923-1950) 中共平原县委党史资料征集研究委员会编  1988年12月内部出版

6、《中国抗战正面战场作战记》  郭汝瑰  江苏人民出版社  2005年1月出版

7、《德州小西门保卫战》http://bbs.dzwww.com/thread-45263513-1-1.html

8、《抗战中的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http://blog.sina.com.cn/s/blog_4bfc61030101n0g6.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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